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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他那么爱我,可我不配(8)

    从游戏厅到吴琛家的这一路,我无比紧张,且戒备心满满,一路都在下意识地锁定各处的逃生出口;到了他家又看好门锁的构造;甚至隔着包握了握里面的防狼喷雾……

    我知道这种戒备心并不是去男朋友家时应该有的,但是没办法,我很难放松自己的警戒。

    自从一个人来到小城以后,越发觉得年轻人胡闹闯祸,其实是幸福的表现,是被安全感包围的表现。比如我的同龄人常常非要玩个通宵才回家,是因为这一宿都会有人打电话催他,回到家还会挨骂。于是大家就怀着一种报复性心理放肆地通宵,然后满心不屑地嫌弃家人过于严苛。

    只有当独自生活时,才会意识到人身安全的问题。试想一下,如果自己遇到了不测,可能要三五天后才会有人发现,绝对不会再敢让自己涉足到任何种类的风险中了,任何刺激的游戏在严峻事实的对比下也显得不值一提。所以别说通宵,哪怕让我晚点回家我都不敢啊!

    糟糕的是,这种戒备心理,被我原模原样地搬到了男朋友身上。

    我与吴琛相识半年,对于许多人来说,半年或许已经足够发生非常深入的关系了,或者都该对这段感情厌倦了。但我是个慢热的人,之前与尤烨做了十年兄弟才慢慢生出情愫,如今与尤烨分手已两年,还会夜夜梦到他。

    想来我的感情总是比现实慢上许多,加之还要受到前情难尽的影响,这半年与吴琛的交往对我来说着实太短了。我甚至不认为自己了解吴琛,即使他是我的男朋友,即使我有一些喜欢他,但这一切都离我可以彻彻底底地信任他太远太远。

    吴琛家很极简主义,一方书案甚为显眼。看桌上刚好展着一张四尺三开的宣纸,便运着气写了“到此一游”四个瘦金体的大字。

    “想不到,你居然还写得一手好字。”

    “怎么?不应该吗?”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惊奇,毕竟这年代练字的人越来越少了,尤其还是女孩子。”

    “这年代二十岁开茶楼的女孩子就多了?”

    “你别总是呛着我说话啊!”

    “我就呛,就呛?怎么?不服?”

    “还真不服,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你这小丫头片子了!”

    吴琛作势卷起袖子,我惊道:“你要干什么!?”

    只听吴琛大喝一声:

    “来啊!笔墨伺候!”

    他左手将我环在怀中,右手持笔,在纸上一阵龙飞凤舞,默下了一段《出师表》。我随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他下笔的力道和走势,心中不免联想“不知当年王羲之写《快雪时晴帖》的时候是否就是这种感觉”。

    吴琛这一手行草写得是刚柔并济;飘逸洒脱,落笔之处如行云流水;字字之间形断意连;整体看上去草而不杂;活而不散,隐隐间流露出一股飞龙在天的霸气。

    “服了没?”吴琛喘着粗气说。

    “服了,我再也不敢班门弄斧了。”我小心翼翼、用细若游丝地声音说。

    吴琛换了张纸,铺平,压上镇纸,收敛起刚才铁画银钩的笔法,中规中矩的写下了一行“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是他在暗示我他已知道我心中的沧海巫山?

    面上依旧笑容可掬,我拾起笔,用我的瘦金体补上了这首诗的后两句。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每一笔都是气韵优柔;每一划都是笔法飘逸,但字里行间的却隐隐显出一种好似决绝的态度,尤其是“半缘君”这三个字,似要扯破这纸一样……

    吴琛,或许是我在异乡的一个依靠,但绝对不是此时此刻我内心真正的所爱。

    心里爱着的,是那个夜夜在梦中折磨我的人,那个叫尤烨的人。

    吴琛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看不出任何的不妥。他淡淡道:

    “这也算你我的结合之作了,应该找个师傅裱起来,将来你我子孙满堂的时候一定要给他们讲讲当年的故事。”

    “子孙满堂,你想得可真长远……”

    “没有不可能,只有想不到。”

    我不语,着手收拾起桌上的笔墨纸砚。他从后面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颈后,一面轻啄我的后颈,一面轻声道:“我想要你。”

    “现在还不行。”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被他挑逗起来了,但理智仍然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

    “他就那么好?”吴琛终于把话说明了,很奇怪,自己竟然没有那么多震惊,只是稍有不安,但终归是感到心里好似放下了一块巨石。

    片刻沉默后,我缓缓道:“不,他很普通,只不过他是我的一个劫,很难跨越。”

    “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别让我等得太久……我可不想当什么‘花丛’,也不想帮你‘修道’。”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干干地说了句:“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去上班吧,你既然都回来了,就别动车了。”

    吴琛沉默了半响。我俩就这样抱着,站着。我能感到他的心跳与我的心跳交叠在一起,逐渐从急促到平稳。

    随后吴琛应了一声,舒了口气。我俩收拾起桌面,出了门,一路只管谈天气、谈工作、谈新上的电影……

    那天过后吴琛和我默契地选择了保持了沉默,全当没有发生过。似乎我二人之间签署了一条隐藏的协议,他不问我以前的生活,不问为什么会独自一人来到这里,不闻为什么对他总是无法释怀,也不再邀请我去他家。

    同样,我也不问他的事情,无论是他的父母还是他的家庭;无论是他一个小公务员为什么会住在商场配套的高级公寓里,也不问他为什么会有一整套榫卯紫檀书柜和由一整块木材横截面做成的书案。只要他不主动说的事情,我从来不主动问。

    我们俩在对彼此隐私的分外尊重的状态下,正常地发展着两个人的关系。他对我依旧宠溺,但再无逾越之举。我也尽可能的让自己成为一个称职的女友,做一些身为一个女朋友应该做的事情。比如出去逛街的时候会看看男装;比如碰到有好吃的东西会多买一份打包带给他;比如他来吃早茶的时候我不再让茶师去,而是亲自给他泡茶……

    我会在分别的时候亲吻他,会在闲暇时理所应当的靠在他怀里,会兴奋地跟他讲今天听到看到的趣事,会撒娇、会耍赖、会帮他揉僵硬的肩膀和跳动的太阳穴。

    在旁人眼里,我们两个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这一点,就连珠珠和雪儿也是极为认同的。

    但是,我无法冲破心中的障碍,我可以假装自己很爱他;无论是行为上还是举止上都可以表现得很好,我可以做一个出色的演员。但是我心里并不爱他,我无法真正爱上他。不然,夜夜出现在梦里的不应该是那个人和关于那个人的事,每天睁开眼睛的时候也不应该是望着天花板的空洞和迷茫。

    我和吴琛就像是在天平的两端,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无论哪一方向前迈一步,都会破坏其中的平衡,令这段关系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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